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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多年前的小浪底,要不要看看?

涛声里的梦2020-05-29 10: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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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暖花开话村史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贾家两兄弟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拉扯着妻儿老小,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生活了贾家几代人的孟津东乡柿林村,来到了临近黄河的一个小山村——小浪底村。


时间大约为十八世纪中叶,距离贾氏家族明代初期从山西洪洞大槐树下迁徙到孟津白鹤柿林村,已经有200多年的历史。就在这200多年间,柿林的人口增长数倍,尽管土地还算肥沃,土壤气候也十分适合柿子生长,但仅靠粮食和果树的微薄收入,远远不能满足日益增多的人口,开疆扩土寻访适合安居乐业的生存之处,就成了贾家兄弟的当务之急。


黄河上游18里处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小浪底,当时还叫做小狼底,有山有水,有可开垦的山地,也有大片黄河滩地,尤其是土壤气候与柿林相差无几,适宜大面积种植柿子树,这对有着“柿林流丹”美誉的柿林人来说,无疑是一处绝佳的生存之地。于是就有了这次春暖花开时节,沿着黄河边曲曲弯弯的小路,举家搬迁的豪迈之举,毕竟穷家难舍故土难离啊!


两兄弟到达小浪底后,就开始利用邙山丘陵的地形和土质,开挖窑洞,修造新房,建成一座座长方形的窑院,几乎家家相同。


所谓的窑院,就是靠山坡一面开挖一孔或者数孔窑洞,在窑洞左右两侧建造房屋,为左右厢房,住人;多为二进院落,有二门,二门外重新盖左右下房,做客房或者是杂物间;无力盖房者,二门外多作为猪圈牛棚磨坊等。最外是居中的双开大门,门上有门楼,门楼下放农具摆小凳,供家人歇息纳凉等。院落由于二进,多为长方形,相邻两家共用房山墙,经济紧凑。这样的院落格局,可以说是豫西山区民居的样板模式。


贾家在小浪底安居乐业之后,经过几代人的共同努力,房屋田产数量可观,人口飞快增长,贾家成为小浪底村最大最兴旺的家族,贾家子孙分布在东坡、下街、天瑶、黄连坡等自然村。后来有的贾家支脉还搬迁到黄河上游的赤河滩和清河口村。小浪底贾家一世先祖讳天秩、天爵。铭记!

由于文史档案的缺失,没有资料记载300年前的小浪底村有多少原住民尽管这里毗邻历史悠久的柏崖城和柏崖仓,但已是遥远的过去,岁月的沧桑掩盖了曾经的辉煌,此时的小浪底村估计仅有少量的原住民,毕竟地处偏远山沟,受到许多因素的制约,不能得到很好的发展。窃以为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选址,贾家祖先是不会选择小浪底的。尽管这里有着悠久的水文化传说、厚重的历史积淀、美丽的自然景观,但是由于交通不便而形成的闭塞环境,致使这块贫瘠的土地,在漫长的岁月里没有给村民带来十足的致富资源。然而勤劳的贾家子孙还是在这一片土地上扎下根来,一代代生存下来。


后来,村里有了好多不同的姓氏。大姓如西坡的荆家,大西沟的陈家,小西沟的聂家,上坡的杨家。再后来,这些大姓的亲朋好友陆续从外村搬迁到了小浪底村,到了解放后,小浪底村大小姓也有了不少。比如东坡的荆姓杨姓陈姓,下街的韩姓,坡跟的何姓廉姓崔姓,小西沟沈家顶的沈姓,大西沟的杨姓李姓等。


由于史料记载的欠缺,我们能得到小浪底过去信息的渠道,只能从老辈人口传里得知。清末民国时期的小浪底村,荆家后来者居上,远超贾家,成为各家族中最为殷实的一族。荆家5兄弟远近闻名。荆家老二荆栋林当过孟津16保的保长。荆家老四的儿子荆兆华毕业于黄埔军校14期。荆家五兄弟中排行老五的荆大全,出生于1902年,是全小浪底村第一位大学生,他上大学的时候,该是上世纪20年代,在其上大学之前应该已经上了外面的公学,没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和超前的眼力见识,是断断不会令子女外出求学的。而最早接触了共产主义革命思想的荆大全成为了小浪底最早的革命者,并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紧随其后的该是贾氏家族,也就是我的外祖父家族。贾家先祖从柿林搬迁到了小浪底村后,历经200多年的繁衍生息,成为小浪底村人口最多的一个大姓人家。据母亲回忆,解放前贾家家境最为富裕的当为东坡贾家的一支,不仅有土地、田产和生意,还利用紧邻黄河的优势,外出做艄公和船工,积累了雄厚的经济实力。至于外祖父家,祖上也曾是小浪底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只是由于树大招风,多次被土匪抢劫勒索,加之交友不善被骗去赖以谋生的大船,元气大伤。到了母亲祖父这一辈,依然拥有不少土地田产,家中还开有点心铺、粉坊、小饭铺等小生意,农忙时也会请亲戚家的人过来帮工,家境也算过得去。解放后按照土改的标准差不多能划到地主行列,因为曾外祖父是村里的开明乡绅,为人热情仗义、做事公平公正,深得村民爱戴,最后给定了下中农。


解放前的小浪底村隶属孟津县16保,最后一位保长是李提荣,许家岭人。16保包含石门,小浪底、苇园、拦猪凹、黑坡岭,许家岭,艮沟7个自然村。小浪底村设数名甲长,差不多一个大自然村一个甲长。比如,下街南头一个甲长,东坡一个甲长,天瑶一个甲长等,缴税催粮派民夫发布文告维持治安等,是当年保甲连坐的一种乡村政治管理制度。至于乡村乡绅自治或者家族族长家法治理也是小浪底村管理的辅助模式,该是中国乡村自治管理普遍存在的模式。


解放前,小浪底村的经济主要是靠着祖辈留下的土地,辛勤耕耘,获取微薄的收益;其次就是广种果树,柿子为主,辅以桃杏李等,还有蔬菜,瓜类,收获后供果腹和售卖;第三就是做生意,比如开饭铺、点心铺、开粉坊、做货郎等;第四就是学手艺,最多的就是学打铁。据说下街村贾家兄弟除了我外祖父和他的弟弟外,多是铁匠出身,外出到山西陕西农村打制各种铁具。至今在陕西农村依旧能看到河南铁匠的身影,豫西人占多数。最后一个谋生手段就是靠河吃河。小浪底村北黄河滔滔流过,便利的水资源培育了水性极佳的小浪底男人们,出了不少优秀的艄公,有名的是杨文贵、贾劳、马居良等,还有很多船工。村里还有少量搞黄河运输的大船和摆渡的小木船,水运也算是小浪底人的一部分收入。但是,富裕的人家毕竟很有数,即便是家境好的地主老财家也不是常年细米白面敞开了肚子吃,甚至就连粗粮也要加进野菜树叶等来食用!小农经济意识下的山区农民,积累财富的第一目的就是继续扩大自家产业,而不是享用这些财富!大部分村人都是贫穷的,经常有人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外出逃荒要饭的也不少见。如遇上天灾人祸,卖儿鬻女,典让田产房屋的也不在少数。

小浪底解放前的教育状况,民国前该是私塾教育为主,家境比较好的家族会开办私塾,先生是本族读书人,或者是聘请外来者,场地和大宗开支费用该是家族财力雄厚者承担,求学的本族子弟和其他学子,给先生缴纳一定的课业(学费)。民国后各地陆续兴办公学堂,家境好的人家会让子弟上公学,家境差的还是上私塾,一是方便二是费用低。我的外祖父上过私塾,也上过马屯的公学。学成后回到小浪底开办私塾。到了我母亲该上学的时候,先是跟着她哥哥到贾家私塾去旁听,后来村里有了公学堂(校址在舜王庙),她也上过,是学校仅有的两名女学生之一。想必到了上世纪四十年代,各村的私塾已经不多见了,代之而来的是各村的小学堂,不过学堂不是国家出资,而是由乡绅出资做学东,跟校长一起管理学校。我的曾外祖父就做过小浪底小学堂的学东。


地处偏僻的小山村,医疗条件非常有限,解放前的小浪底算是非常幸运,有两位有名的老中医为村人解除病痛。一是大西沟的陈得俊先生,二是小西沟的聂国政先生。他们以扎实精湛的的中医药医理药方,为村人诊治疾病,解除病痛,为全村人的健康做出了贡献。听老辈人讲,两位中医对贫困村人都是先治病后付钱,甚至免除费用,在小浪底人心中留下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美名。解放前的小浪底村,妇女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一样九死一生。产妇和婴儿死亡率很高。村里的接生婆只能解决顺利生产的问题,完成简单的剪断脐带包扎等。遇上立生(婴儿腿先出)、羊水少、骨盆窄等难产问题,就束手无策、听天由命了。即便采取一些措施,也是非常不科学的野蛮方法,结果往往非常悲惨。解放前村里有名望的接生婆是下街村一位被母亲称之为大奶奶的老人。大奶奶胆大心细,下手干脆麻利,除了接生,还有帮人挑刺、扎耳朵眼等本领,深受村人爱戴。大奶奶之后,为妇女接生的是下街南头贾东海的奶奶。她接生手法高超,为人古道热肠,替人接生从不接受分文谢礼,甚至穷苦人家的一碗鸡蛋水都谢绝食用。在小浪底村,好多孩子都是贾东海奶奶接生的。可惜,我对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唯有在此用文字向这位山村助产士表示深深的敬意!


美丽的小山村,临水靠山,村人勤劳善良,却一直过着贫穷的生活。但就是这样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农人,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利用水性好地形熟的优势,冒着生命危险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解放后的小浪底村,一切都换了模样。



作者简介:  相茹,一个爱做梦的女子。

作品链接:  小浪底的老龙嘴大儒

                    小浪底地名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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